“抱歉,甄娘现在身体还很虚弱,老朽脱不开身,只能请长孙大人另请高明了。”
嵇岳神色淡漠地应了一句,旋即便要关上宅门。
“嵇老先生。”
小厮见状,面露急色,赶忙上前阻止老人关闭宅门,道,“我家公子真正的病的很重,还请嵇老先生去看一眼,而且,我家公子也是因为要救甄姑娘才变成这样,嵇老先生就算不看我家大人的面子,也要看在我家公子救了甄姑娘一命的面子上,过去看一眼。”
嵇岳皱眉,看着眼前小厮着急的模样,淡淡道,“在这等着。”
话声落,嵇岳转身,走回了后面的房屋。
房间中,床榻上,甄娘看到师父神色阴沉地走来,不解道,“师父,发生了何事?”
“御史府来人,让为师过去一趟,说是长孙殷德昨夜回去后,一直吐血不止。”嵇岳回答道。
甄娘闻言,神色一怔,片刻后,回过神,轻咬嘴唇道,“师父,要不你还是过去一趟吧,怎么说,长孙公子也是因为救我才变成这样。”
“嗯。”
嵇岳点了点头,坐在床榻前,端起剩下的药,继续喂给眼前弟子。
甄娘张嘴,一口口将汤药服下,眉头不时蹙起,显然有些难以忍受草药的苦涩。
“甄娘,你好好休息,为师去去便回。”
嵇岳放下药碗,起身到一旁的桌上拿过药箱,旋即迈步朝外面走去。
宅院外,马车前,小厮焦急地等待,看到老者出来后,方才暗松一口气。
“嵇老先生,请!”小厮客气道。
嵇岳颔首,登上了马车。
不多时,马车隆隆,朝着御史府赶去。
城中,马车上,苏白坐在车厢中,闭目养神。
这时,前方,一架马车迎面而来,本就不算宽的街道,立刻变得拥挤起来。
两架马车上,车夫将马车尽力靠向街边,总算错了过去。
车厢中,苏白睁开眼中,透过车帘看到旁边马车上的装饰,眸子微眯。
是御史府的马车。
奇怪,御史府的马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尉迟老国公
御史府,府门前,马车停下,小厮下了马车,将马车上的嵇岳扶了下来。
“嵇老先生,请。”
小厮说了一句,旋即转身在前带路。
长孙府后院,内堂,床榻上,一脸苍白之色的长孙殷德躺在那里,从昨夜开始便始终不曾醒来。
内堂中,长孙炯守在床榻边,已经一夜没有合眼。
血浓于水,即便长孙炯对这长子再不满,这个时候,心中亦尽是焦急。
“大人,嵇老先生来了。”
内堂外,小厮带着嵇岳快步走来,复命道。
“嵇老先生。”
长孙炯立刻起身,急声道,“嵇老先生快给犬子看看,这是怎么了?”
嵇岳目光移过,看到床榻上长孙殷德苍白的神色,心中一惊,也顾不得说什么,快步走上前,为其诊脉。
渐渐地,嵇岳的脸色变了,心中震惊难掩。
中毒的脉象?
“嵇老先生,有什么不对吗?”
看到老者变化的神色,长孙炯着急问道。
“从大公子的脉象来看,是中毒了。”
嵇岳神色凝重道。
“嵇老先生可否能看出是什么毒,会不会是先前的蛊毒还没有除干净?”长孙炯继续问道。
“现在还不清楚。”
嵇岳谨慎地摇了摇道,“我需要取大公子一点血,回去好好验一验大公子究竟是中了什么毒。”
“只要能救犬子性命,嵇老先生尽管施为!”长孙炯说道。
得到允许,嵇岳走到药箱前,打开药箱,拿出一根银针和一个玉瓶,然后走回床榻前,以银针刺破长孙殷德的食指,挤出几滴鲜血。
做完这些,嵇岳将玉瓶封好,起身道,“长孙大人,城中名医不少,老朽建议,大人可以多找几个大夫一起为大公子诊治,多一个人,多一分希望。”
长孙炯闻言,神色再度微微一变,道,“嵇老先生的意思是,犬子身上的毒,不好解?”
“老朽还不能断定,根据脉象来看,大公子现在还不会有生命之忧,但是,毕竟老朽尚且不知大公子所中何毒,能不能解毒也不确定,大人多找几个大夫,或许能更快找到解毒的办法。”嵇岳解释道。
“多谢嵇老先生的提醒。”
长孙炯感激道,“等下,本官会召集全城的名医到来,为犬子诊治,不过,本官还是更相信嵇老先生,希望嵇老先生能快些找出解药,救犬子一命。”
“老朽尽力而为,时间紧迫,老朽便不多留,先告辞了。”
嵇岳点头应了一句,背起药箱,朝内堂外走去。
“本官送嵇老先生。”
长孙炯上前,亲自相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