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看来。
中年人脸庞瘦削,一双眼睛难掩阴戾,如同捕猎中的鬣狗。
十分钟后,林弋望和毋止被关入地牢。
从陷阱移动到地牢的过程中,林弋望发现这里有仿生人在工作,隶属于她们地堡的仿生人。
而和两人一同掉入陷阱的仿生人被对方关机拖走,看来就是这个原因。
林弋望若有所思,这里有足以改变仿生人底层逻辑的技术,能让它们听话工作而不返回地堡。对方很有可能是她们发现的地堡的幸存者。
地牢是一个三米高的地洞,洞上盖着石板,多个孔透气透光。
林弋望和毋止讨论着如何获取这些人的信任,都是幸存者,她们只是想知道对方如何能无防护地生存在地表,并无敌意。
当然,她们的话一半是真的,一半是说给可能存在的监听者听的。
对方能控制仿生人,一定早就知道她们地堡的存在,对方没有对她们的防护服动手,说明暂时无意伤害她们。还是有谈判可能的。
过了片刻,地牢的石板门被拉开,林弋望抬起头,看到的不是对方的人,而是探索队伍中的仿生人,它将她们拉出地牢。
这里的人都已经被打倒了。
林弋望刚想称赞姤土行动力强,就被踹倒捆绑。
“什么情况?”毋止和林弋望对视一眼。
两人静观事情发展,发现所有人都被仿生人捆绑在石板上,拖往树边。
那位鬣狗似的首领被拖过林弋望身边时猛然睁眼,原来是装昏,她小声和林弋望说:“它想吃了我们。你快阻止它。”
林弋望不明所以,但见队伍在接近那棵枯木,还是决定先动手压制住行动奇怪的姤土。
作为探索行动队的队长,林弋望的权限仅次于议会两位首席议员林弋舒和毒令行,她通过头盔输入行动指令,立刻关闭了姤土,同时,所有的仿生人也都静止不动了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它是谁?为什么要吃我们?”林弋望爬起来,见到地表首领已经叫醒同伴去唤醒其她人。
这一次,一直忽视她的话的首领终于回答了林弋望,说:“它,是那棵树。”
据地表首领所说,一年前,地堡内爆发了争端,少量的男人在部分女人的帮助下逃出圈养区域,牠们不甘于女人掌权的现状,发了疯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,于是原本是要逃到地表的举动变成了破坏地堡大门。
在大门处爆发了战斗,最终,所有男人都死在了那里,鲜血染红了土地。
但大门也被破坏。
地堡内部只得让所有人穿上防护服,且派人来维修。
维修期间,她们发现,被染红的土地上居然冒出了一颗新芽。
她们震惊又兴奋。
一晚上,这颗新芽便长成树苗。
第二晚,树苗长高成小树。
树长得太快了,她们议论纷纷,就算是尸体滋养了土地这也是违背常理的,这更像是玄学层面的事情。
当小树变成大树,几乎可以算是一个完整的树木时——尽管它并没有任何叶子,但高度却已然足够——它开始结果了。
众人震惊。
那果子表面翠绿、内里鲜艳如血,众人更加震惊,这显然不符常理。
她们想摘个果子测验其成分,但枯树拒绝,它动了起来,挥舞着枝干和树根,所有接近的人都会被扇飞、甚至被树枝贯穿受伤。
枯树会吸取人的血肉,而它会因此成长得更加茁壮高大,枝条抽长、粗壮,甚至开始结果。
由此一来,枯树如此不合常理地生长出现的原因也大概明了了。
——那些逃跑男人的血液刺激了它的生长。
这时,繁茂的树根已经深入地下,开始渗透地堡,地堡晃动出现裂痕,辐射侵入,靠近地表的人以为地堡要塌了,于是急匆匆赶往地表,生活在最下端的人赶不及,只能躲在生活区,好在枯树的攻击很快就停止,她们依然安全,但却难以经过坍塌区上到地表了。
逃出地堡的人无法再回去,她们在地堡附近扎根,继续研究着枯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