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拿出那支玉兰花簪。
她这虽是问话,但语气笃定无比。
元曜点头,转向姬飞衡:“清水散人,我敬你的高义,你若就此离去,我便赐下解药,让你师弟恢复心智。”
这话正中姬飞衡之心,她为师弟的疯魔深深所扰,却不得其法。
她解下腰间碧绿竹笛,笑道:“此话当真?”
元曜睨了谢柔徽一眼,但见她低着头,看不清神情,这才笃定道:“君无戏言。”
姬飞衡横过长笛,指着元曜,高声喝道:“好一句君无戏言,柔徽,你信吗?”
谢柔徽缓缓抬起头,直视元曜:“解药在哪里?”
元曜笑道:“你随我回去,我自然会给你解药。”
谢柔徽道:“我不信你。我要你当着我的面,让人交给我师父。”
闻言,元曜断然拒绝。
谢柔徽冷声道:“我怎么知道你是哄我骗我,还是真心实意。总之,不亲眼看着师叔服下解药,我不信你。”
她拿着玉兰花簪,脸色苍白,唇边血迹未干,楚楚可怜。
她向来在他面前活泼可爱,即便是冷言冷语,也是英气勃发,何曾露出过如此虚弱的姿态。
元曜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转了个弯,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。
他上前,执起谢柔徽的双手,冷得吓人。
见谢柔徽没有躲避,元曜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就要牵着谢柔徽上马。
谢柔徽扯了扯元曜,执拗地道:“解药。”
元曜无可奈何,胡缨心领神会,立刻上前,喂天璇服下一粒丹药。
谢柔徽亲眼看着天璇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,呼吸变得平稳,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。
“现在你放心了吧。”
元曜低头一笑,轻轻抚摸谢柔徽脸颊边的小辫,牵着谢柔徽的双手往回走。
谢柔徽抿唇,频频回头看向师父,似乎盼着姬飞衡解她危难之中。
元曜察觉到她的小动作,却并未放在心上。
江湖人的武功再高,也不过匹夫之勇,怎么比得过千军万马。
就在此时,一声嘹亮的笛声响起,有若实质,士兵手中举着的火把簌簌熄灭。
登时陷入一片黑暗,乱作一团。
笛声时而紧促时而低沉,雪地里忽然出现沙沙声响,元曜嗅到一股淡淡的腥味,愈来愈重。
“有蛇,小心!”
淡淡的血腥味弥散开来,还夹杂着丝丝的蛇信声。
元曜吃了一惊,此时天下大雪,怎么会有蛇类。
他的手腕一痛,谢柔徽顿时挣脱,不知去向。
黑暗中传来姬飞衡的笑声,恣意妄为:“我的徒儿,就不劳太子费心了。”
待众人将野蛇斩杀,重新点起火把,笑声早已远去了。
元曜的面色铁青,厉声道:“追!”
姬飞衡负着天璇,将谢柔徽横抱在怀里,一口气奔出三四里路,渐渐体力不支,这才停下歇脚。
谢柔徽站直身子,吞吞吐吐地道:“师父……”
姬飞衡睨了她一眼,“吞吞吐吐做甚?”
谢柔徽道:“师父,他、他没事吧?”
“怎么,心疼了?”
姬飞衡打趣道,顺便捏了捏谢柔徽的脸颊肉。
“师父!”谢柔徽左脚在地上一踩,“我是担心你啊!”
若是元曜真出什么事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洛阳的师姐妹们怎么办?
她心中如此想,便也如此说,脸上也带了几分忧色。
姬飞衡见状,神情一肃,轻抚谢柔徽头顶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从前,她的徒儿哪里想得到这些弯弯绕绕。
长安这些时日,想必受了许多挫折,才成熟了些。
姬飞衡心疼不已,“小柔徽长大了,也受了不少苦。”
听见师父这句充满爱惜的话,谢柔徽忍不住鼻尖一酸,别开脸道:“师父,我们现在怎么办?走水路回洛阳吗?”
“不。”姬飞衡摇头,“太子恐怕在洛阳沿途布下了天罗地网,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姬飞衡转头看向谢柔徽,坚定地道:“我要你带着师叔,折回长安。”
谢柔徽怔然,恍然大悟。
是了,谁也不会想到,她们会折回长安。
谢柔徽倏然意识到什么,连忙问道:“师父,你不和我们一起吗?”
姬飞衡笑了笑,从怀中取出匕首,递将到谢柔徽面前:“收好。”
“若是万不得已,那这把匕首,了结他的姓名吧。”
姬飞衡指尖拂过天璇脸上的疤痕,百感交集,最终只轻声说了这句话。
“师父……”谢柔徽看着递到面前的无忧匕首,却不伸手,微微发抖。
“别哭。”姬飞衡为谢柔徽抹了抹眼泪,柔声说道。
谢柔徽含着泪点头,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