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心下雨,心情好了无事发生,心情不好脑子进水。
阮二放弃了这个话题,左顾右盼一阵,确认四周只有自己和兄长的仆役,心中松了一松,扯了扯殷笑的袖摆,小声道:郡主,走这里,这里没有别人,很安全的。
殷笑顺着她的力道走了两步,有些诧异地转头看了眼阮钰,没想到他连阮榕都拉进来了。只是眼下实在不是多问的好时机,她跟着阮榕走了一路,第二次进了阮钰的院子。
和第一场过来的情形不同,这一回,阮钰的院子里几乎没什么人,只有三两个洒扫院落的僮仆,堪称幽静。
宣平侯世子的院子很是宽敞,除却兰花香草之外,四边都栽了湘妃竹,清风一吹,叶子便簌簌作响。
蒋伯真目露惊叹。
阮钰笑了笑,领着几人进了内室,亲自斟了茶,先递给了殷笑,才给蒋伯真倒了第二杯。
随后,卫鸿端着一只匣子走上前来。
阮钰打开木匣,从中取出两物,静静地摆在桌面上,看向了蒋伯真。
蒋姑娘,恕在下失礼。他说,请你看看这两样物件箭和图纸,你可曾见过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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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今晚跨年!大家玩得开心,节日快乐呀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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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
桌面上的箭, 赫然就是殷笑当日交给他保管的玄铁断箭。
而另一张图纸
原来那张图纸,被亲军都尉府的人收走了。阮钰对着她露出一个微笑,郡主昏睡的时候, 我请薛都尉和卫鸿照着记忆复原了一下,可能和原版有些出入, 见谅。
他嘴上说着见谅,语气却很笃定, 这正是殷笑从前最讨厌的一点。然而此时此刻, 她发觉自己心底意外的没有什么反感之情。
殷笑低头看了一眼,图纸上面的内容和她印象里的几乎没有差别的确是阮钰的作风。
蒋伯真坐在对面,伸出手, 把那张图纸翻到跟前, 细细看了两遍,眉头逐渐地皱了起来。
而后, 她也不去拿那支玄铁箭,将图纸推回到阮钰跟前, 好声好气又干脆地说:抱歉, 我不能说。
殷笑一言不发, 眨了眨眼,看着她。
蒋伯真可能是认真的,因为她的脸上的确写满了严肃可说实在的,单是她捡了图纸不捡箭的动作,就已经是明晃晃地告知这东西我见过了。
果然,阮钰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,不过他的做法比殷笑要圆滑得多,闻言,便又将两样物件收回道匣中, 口中道:
抱歉,唐突蒋姑娘了。只是近些天金陵不很太平,一时病急投医了等姑娘愿意开口也无妨。
他说不在意,便真的就不在意了,抬手唤来小厮,让他们带着蒋伯真去厢房安顿下来。之后几天,都没有去打扰她。
殷笑也没有再去找过她。
她费劲心力,把蒋伯真从都尉府的地牢里偷出来,自然不可能只是觉得她可怜。然而经马车上大公主的那一番话,她又忽然定下了心思,觉得也不必强行撬开蒋伯真的嘴,从中挖出点什么来。
锦衣卫关了数日都没有做成的事情,她又怎么可能做得成呢?
殷笑原本被重重心事压得直不起腰,眼下竟然又释然了,只把这事告诉了伽禾,让他有空可以去找蒋伯真。
从前我一心想在太学做出成绩,叫陛下看见,好让我有机会进前朝。殷笑说,因为我觉得,阿姐能去管大理寺,我就去前朝做事,因为这背后的道理是一样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