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眷疑惑:“怕不同意?”
裴时度也说不好。
江眷讳莫如深:“早说晚说都得说,但早说,罪不至死。”
陈柏彦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。
江眷这人不正经,但关于裴时度事情还是蛮上心。
裴时度仰头,喉骨滚动,啤酒发酵的小麦味裹满口腔,舌尖发苦。
他低低嗯了声,说了句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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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一过完,年味就淡了。除了商场和路上挂的红灯笼,陈清欢感受不到一点年味,尤其是在常年空置的家里。
云漪只除夕回槿园陪她吃了顿晚饭,其余时间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公x司加班。
距离禾大开学还有半个多月,陈清欢趁假期末尾去别庄陪陪两个老人。山庄依山傍水空气好。她每天浇花逗猫,也算落个清净。
清早起来,窗外蒙着水雾,玻璃上水往下滴,正巧落在芭蕉树上。
陈清欢洗漱完下楼,刚好听见外公外婆说话,语气着急匆忙。
秦知微摘下老花镜,不紧不慢嗔了云老一眼:“医生让你少抽烟,一把年纪了,还不爱惜身体。”
云老拄着拐杖要起身:“不帮拉倒,我自己去买。”
快七十岁的老顽固,脾气没改,倒一日比一日急。
陈清欢连忙快走两步过去扶他:“外公,医生的叮嘱您忘了?”
云老见是孙女,脸色缓了些:“饭能一顿不吃,烟不能一天不抽。”
秦知微裹了裹披肩,慢悠悠倒了杯茶,换上一副微笑的表情朝陈清欢招手:“年年,来喝口茶。”
陈清欢笑了笑,扶着外公坐下,把他膝盖的毯子盖好,才走至秦知微身旁。
“外婆,今天泡的什么茶?”
陈清欢捏着白瓷茶盏闻了闻:“好香。”
“花茶,加了莲心,降降火。”
这时梅姨走出来:“清欢醒了。炉上还温着百合粥,我去给你盛出来。”
梅姨是家里照顾外公外婆的佣人,两位老人年纪大了,舅舅和她母亲又常年不在身边,偶尔陈清欢有空才会过来,全靠梅姨将二老照看得妥帖。
陈清欢温声道:“谢谢梅姨。”
老人家起得早,提前用过早饭。家里没有早起的规矩,两位老人也疼爱这位小孙女,由着她睡到自然醒。
吃完早餐,陈清欢披了件外套说去浇浇花,出门前,不忘哄哄那位生气的老头子:“外公,等会儿给您买回来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听见这话,云老语气一下就松快了。
秦知微斜了他一眼,半是数落半是无奈:“也就年年还惯着你。”
梅姨端了两盏无糖的雪梨盅进来,见老爷子还一脸闷闷的,像是在置气,不经意开解道:“您老有福气,这么孝顺的外孙女。”
一说起外孙女,陈老爷子眼神就柔和了,年迈的身躯微不可察的塌着,叹着气说:“年年跟她妈妈不一样。”
陈清欢性子静,这山庄又偏,离市区开车要两个小时,看电影购物都没处去,她倒是待得住。秦知微一开始还以为她待两天就走了,没想到这回居然待了足足一个礼拜。
秦知微端起搪瓷杯抿了口茶,瞅着院子里浇花的少女,“年年这性子,是半点没随她妈。”
两个脾气火爆的人生出一个白白嫩嫩的水仙花。
云老眯起眼睛,笑着说:“小时候她也不是跟在云漪身边长大的,自然不像。”
“不过这孩子看着乐和,心事藏得深着呢。”
秦知微见他一语道破真相,忍不住附和几句:“还记得裴家那两个小男孩吗?”
云老眼神里顿时多了点锐劲儿。
秦知微放轻声音:“上回拜访裴老,撞见他那幼孙,年纪跟年年差不多,两个人看着,都有些心事,你说会不会……”
云老摸着掌心拐杖的雕花,沉吟道:“裴家咱也是配的上的,只要年年喜欢就成。”
“但更重要的是,品行端正。”
秦知微满意地笑了:“那孩子看着是挺不错。”
云老纳闷:“这就满意了?”
秦知微嗔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等你见着了,也会喜欢。”
天气预报这两天会有冷空气南下,山里温度比外头还低了些。
这天晚饭后,陈清欢陪着秦知微在院子散步,山里本就凉,夜里风一吹更冻人,陈清欢怕冷,走没两步便细声细气吸着鼻子。
秦知微捂紧她的手。
小姑娘皮肉细嫩,摸着却只剩层皮包裹着骨头,凉得块冰疙瘩。
秦知微蹙起眉:“手怎么这样凉?看来得让阿梅给你炖点汤补补。”
“身子也太虚了。”秦知微语气满是心疼的念叨。
陈清欢却弯唇笑着:“是穿太少了外婆,咱快进去吧。”
秦知微无奈摇摇头,没好说什么,顺着她往回走。
临进屋前,陈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