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穗恍若在梦中般,一度觉着极不真实。
待喜轿停下,她被裴铎牵着走下喜轿时,好似踩在棉花上,身子都有些飘忽。
裴铎成婚,朝中大臣无一空缺,皆来府中拜贺。
凡是朝中之人无人不知,圣人膝下无子,裴郎君乃长公主之子,圣人亲外甥,又深得圣人偏爱,他虽是新科状元郎,可若真论起身份来,此人便是这天下唯一的储君。
是以,朝中之人都巴不得与之交好。
裴府之中,主位上坐着的便是当今圣人,左侧坐着的是裴父与谢氏。
裴府大门放置一个火盆,裴铎牵着姜宁穗跨过去,喜婆在旁说着吉祥话。
二位新人在众人祝福下拜过圣人,拜过高堂。
姜宁穗头戴盖头,视线里只瞧得见裴铎的衣角。
青年牵起她的手,在众人簇拥下入了洞房。
姜宁穗一整日都彷如身至梦中,她坐于榻边,双手交叠放置于腿上,头上仍盖着盖头,等着裴铎来掀。
外面热闹喧嚣,倒衬的新房里安静祥和。
也不知过去多久,终于传来喜婆的唤声。
——新郎官来了。
随之,房门推开,姜宁穗不自觉间绷起肩颈,听着裴铎沉稳的脚步声越逼越近。喜婆递来挑杆,裴铎拿起挑杆,乌黑的眸痴缠的盯着坐于榻边的女人。
随着喜婆一声声吉言落下,青年手执挑杆,挑起了姜宁穗头上的盖头。
光亮映入眸中,所过之处,皆是红色。
“穗穗。”
清润如珠的嗓音就在耳边。
姜宁穗抬起头便撞进了一双黑涔涔的瞳眸里。
青年的眸直勾勾的盯着她,好似要将她吸进去,绞|紧,缠缚。
那深如漩涡的浓情蜜意让姜宁穗倏然间羞红了脸颊。
她低下头,轻轻应了声。
裴铎单膝蹲于她腿边,苍劲五指捧起姜宁穗小脸,乌黑的眼珠细致描绘着女人的眉眼。
穗穗美极了。
无论描过妆容的她,亦或是素净的她。
在他眼里,皆是最美。
喜婆端来合卺酒,裴铎端起递给姜宁穗,与她勾缠手臂,一同饮下。
待房中下人一一退下,屋门从里闩上,姜宁穗不禁开始紧张,手心也浸出薄薄汗渍,她僵硬的坐于榻边,见裴铎又蹲于她脚边,亲手为她褪去鞋袜。
一双瓷白玉足被迫踩在裴铎手中。
穗穗的脚好小。
不足他手长。
她哪哪都小,他甚至怕穗穗待会会因容纳不下他而哭泣求他。
姜宁穗看着青年的手钻|入她裙裾。
她身子一颤,咬紧下唇,极力忽视攀爬在小腿的骨节。
那温热的指节,越攀越上。
姜宁穗臊红了一张脸,忙按住裙下拢起的手掌,杏眸里沁出湿乎乎的水气。
裴铎直起身,另只手扣住她后颈,低头含住她的唇。
他亲的仔细,温柔,舌尖描绘她的唇,汲取她口腔里的气息与津|液。
而后一并贪婪的吞入腹中。
穗穗。
他的穗穗。
是他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