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枕头里蹭了蹭,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,美美睡过去了,连门外渐近的脚步声都没听到。
月光似水,花香浮动。
萧岐玉推开房门,直奔书架,翻找那本记忆里的古籍。
床上,崔楹睡得正沉,耳畔却持续不断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她的意识几经沉浮,被搅扰得难以安眠,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蟹黄乖,不要吵。”她只当是猫儿在作乱,迷迷糊糊地嘟囔着,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。
可窸窣声还在继续,甚至变本加厉。
崔楹忍无可忍,挣扎着下榻,想要将那磨人的小家伙教训一通。
她赤足走出帐幔,面朝书架,揉着惺忪的睡眼道:“再淘气,娘亲就打你的小屁股。”
书架前,萧岐玉抬眸望去。
灯影朦胧。
少女地立在月光与灯影的交界处,一头乌黑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,些许发丝黏在细腻的颈侧,月光毫无遮拦地流泻在她光滑细腻的双腿,不盈一握的腰肢,以及如脂似玉的……
萧岐玉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瞬间僵在原地,血液轰的一声全都涌上了头顶,呼吸骤停,手中的竹牍猛地砸到地上。
刺耳的响声落下,崔楹惊得倒吸一口凉气,困神瞬间便飞了,手忙脚乱地扯出一截床幔抱在胸前遮挡,脸颊红透,咬字都结巴:“萧萧萧萧岐玉?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!”
萧岐玉也猛地转过身去,背对着她,耳根红得滴血,胸腔剧烈起伏,气息混乱不堪。
他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干涩,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愈发冷硬紧绷,几乎是咬着牙挤出句:“我说什么?这本是我的卧房,我倒想问问你,你睡觉怎么连衣服都不穿!”
崔楹爬到榻上,手忙脚乱地用被子盖住全身,闻言更是火大:“我怎么知道你会突然回来!你不是睡书房睡得好好的吗!你接着睡啊!”
萧岐玉猛地攥紧了拳,额角青筋微跳。
如果不是怕控制不住自己吓到她,他至于要避去书房?如今倒成了他的不是了?
一股莫名的燥郁冲上心头,萧岐玉霍然转身,目光死死地盯住崔楹,历来沉静的凤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羞愤,有恼火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委屈。
“崔楹,”他声音低沉,几乎是咬牙切齿,“你别太过分了。”
崔楹正想反驳,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指责说得一愣,不禁反问:“我哪儿过分了?”
她不就是不穿衣服睡觉而已,她招他惹他了!
萧岐玉看着她那张犹带红晕,写满理直气壮的脸,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心烦意乱,想起中催情香那夜被她强吻的滋味,想起那件该死的珍珠衫……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,最终汇成一句委屈至极,压抑已久的指控:
“是你将我带坏的!”
带坏他,又不对他负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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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承认吧小伙子,你坠入爱河了
冷战
“我?我带坏你?”
崔楹一双杏眸因惊愕而睁得圆圆的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她几乎要气笑了,细嫩的脸颊迅速染上薄红,连带着纤细的脖颈和裸露的肩头,都透出一层恼火的灼红。
“我怎么带坏你了?”她直视着萧岐玉,眼底似有火焰在跳,“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!”
秋夜馥郁的花香充斥在二人之间。
萧岐玉的视线,不受控制地落在崔楹因恼火,而泛红的肌肤上。
他鬼使神差地想起,中催情香的那个夜晚,她与他在榻上纠缠,肌肤也曾透出这般火热的绯红……
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齿关紧咬,下颌线绷得死紧,很想脱口而出:你亲我抱我,扒我衣服,在我身上点火后又浑然不觉,又在我本就感到煎熬时,让我撞上你赤身裸体的样子,难道这些还不够“带坏”吗?
这些字眼在他舌尖徘徊几遍,又被理智压回腹中,萧岐玉竭力克制着自己,不再去回忆那些混乱炙热的画面,最终只冷冷甩出一句:“你做过什么,你自己心里最清楚!”
他弯腰一把捡起地上那卷好不容易寻到的,注有南疆山水图的古籍,转身大步离开。
“我清楚你个大头鬼!”
崔楹气得头顶冒烟,手臂伸出衾被,顺手摸起枕头朝他的背影砸了过去,对着他的背影怒道:“你给我回来!”
门外,萧岐玉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虫鸣在他耳边窸窣,秋月高悬于他的头顶,院中浓烈的花香,草木气息,萦绕在他身侧。
崔楹让他回去?
她,让他回去?
少年狂乱的心跳如被清风抚平,顷刻得到安抚,投在地上的凌厉身影都显得柔和三分。
“回来给我把门带上!”崔楹骂骂咧咧。
萧岐玉松懈的脊背瞬间重新紧绷,深吸一口气,真的折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