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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雨月明中 第56(1 / 3)

崔楹一副见鬼的表情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萧岐玉直直看着她,墨色的衣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,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去的薄红,眉头紧皱,声音带着点急:“你把话说清楚,我都怎么惹你生气了?”

“我最近连栖云馆都不怎么回,连你面都不怎么见,我惹你生气?”

他顿了顿,语气克制许多:“还是说,你还在为那晚上的事情记仇?”

萧岐玉勒住马,与马车并行,声音强硬里带着别扭:“我承认,我没把持住,反过去亲你是我不对,可我当时也中了药,我已经很努力在克制自己了。”

“啊!”崔楹脸颊腾地红了,尖叫着抓起一把瓜子就朝他丢过去,“你给我闭嘴!你当这是在你自己家吗!”

瓜子如天女散花,却被萧岐玉一把接住,分颗没漏。

他皱紧眉,呼吸急促起来:“你不把话说清楚,我是不会停下的。”

崔楹被他缠得没法,顶着红扑扑的脸蛋,没好气地瞪他:“我没有生你气,刚才的话都是逗你的,回娘家是因为有正事要和我爹商议,这下可以了吗?”

自从算完教坊司的账以后,她连觉都睡不好了,一年九千多两银子啊,她当然要找出办法解决了。

萧岐玉先看她的眼睛,似在分辨话的可信度有多少,接着又盯着她泛红的耳根看了半晌。

微风吹乱他额前柔软的碎发,他忽然放轻了声音,低声地问:“那你……还回来吗?”

崔楹白他一眼:“不回去难道留下过年?”

“你可以小住几日的。”萧岐玉低声说,眼神有些闪躲,看向街边的果蔬,随手将钱袋扔给随从,让他买些瓜果。

他刚刚留意到,崔楹总盯着卖瓜的摊位看。

隔着车窗,崔楹哼了一声:“再说吧,要是跟我爹谈崩了,我还不得立刻就逃回侯府,不然等着吃棍子吗。”

萧岐玉“哦”了声,并不在意的语气,却突然翻身下马,利落得像阵风,跳上马车道: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说着便径自掀了帘子,半点不客气地坐了进去,挤在了崔楹的身侧。

崔楹没有急着推他,卷翘的长睫忽闪两下,凑过去揶揄道:“你过去不是跟我说,男人就是要骑马,马车是给女子用的吗?你现在在干什么?”

“有这回事?”萧岐玉回答得理直气壮,“我什么时候说过的,不记得了。”

他摊开手,掌心瓜子已沾染少年人炙热的体温,散发微微的潮湿。

“吃你的瓜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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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今天也还在发烧,大家看看逻辑有没有不对,我好修改[爆哭]然后老三和静女这对不是我瞎写用来水剧情的,主角的重要剧情需要他俩引出来

回家2

上午时分,马车抵达卫国公府。

崔楹和萧岐玉先是去往福寿堂给长公主请安,而后崔楹留在福寿堂,萧岐玉则前往崔楹的闺房迎春轩歇息。

迎春轩内。

靠窗的月牙桌上摆着只汝窑冰裂纹青瓷瓶,里面插了几支当下盛放的火红石榴花,窗下悬着一串精巧的琉璃风铃,风过时叮咚作响,清脆悦耳。

萧岐玉立在书案前,修长的手指正随意翻动着,正在看崔楹过往的画作。

一方雨过天青色的端砚旁,仔细压着一沓画纸。

画纸上所绘的,并非如今京城贵族引以为雅的山水花鸟,而是一个个挺着浑圆肚子的肥蟋蟀,或振翅欲鸣,或昂首挺胸,须爪毕现,跃然纸上,透着一股子活灵活现的野趣。

萧岐玉饶有兴致地一张张翻看,指尖划过一张题名“常胜将军”的蟋蟀时,目光忽然定住。

在那只张牙舞爪的蟋蟀旁边,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迹,墨迹旁边,一行娟秀却稚气未脱的簪花小楷赫然闯入他的眼帘——

萧岐玉,大混蛋。

墨迹早已干透,显然有些时日了,不知是猴年马月的。

他脑中不由自主勾勒出画面来。

许是数年前的某个午后。

梳着双丫髻的小崔楹正趴在这书案上,鬓边垂着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,腮帮子气鼓鼓地涨红着,像含着两颗没化的蜜饯,手里攥着支小狼毫,墨汁蘸得太足,滴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墨团也顾不上,迫不及待抒发怒火。

萧岐玉嗤笑一声,动手研磨,取笔在旁边写下有力的五个字:崔楹,大傻瓜。

笔落下,他唇角微翘。

……

福寿堂。

崔楹正依偎在长公主身侧,正绘声绘色地说着近来趣事,丫鬟手持“美人锤”,正为长公主轻轻锤着肩背。

这时,门帘一挑,崔晏走了进来,身上的官服都未更换,显然是听说女儿回来,刚到家便赶了过来。

他目光在堂内一扫,瞧见崔楹,神情顿时变得慈爱,继而问道:“怎么就见你自己,岐玉那孩子呢?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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