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心存侥幸者,终将以血泪收场!
早朝过后,立即有机灵的官员,跪在御书房跟前求饶表忠心,急切的模样,恨不能把心都掏出来。
当然,这些人并非知道错了,而是他们怕了。
顾寒阙彻底整顿了朝纲,心情舒畅不说,平日里也没那么忙了。
一切按照他的心意,正逐渐步入正轨。
拔除了那些酒囊饭袋,颁布政令通畅无阻,落实彻底,不至于事倍功半。
顾寒阙有了更多时间陪同绵苑一起出宫,那日开始,他就发现了,小姑娘其实对宫外颇为向往。
不管怎么说,稚嫩的年纪,就是要多走走看看,玩一玩。
再加上她以前在x府里,也没怎么出门,好奇是正常的。
只不过她太乖巧懂事了些,很少提出要求。
顾寒阙忙里偷闲,便带着她微服出宫,去湖面泛舟,山边踏青,远郊骑马。
绵苑起初是被动的,后来欣喜慢慢涌了上来,逐渐沉溺在山水之间。
开阔的美景,总是让人心旷神怡的,而陪着她的人,是顾寒阙。
他会牵着她的手,偶尔用她的杯子,花前月下,亲吻她的双唇。
哪怕什么都不做,也要相拥在一起。
绵苑后知后觉的发现,情愫无声肆意流淌,顾寒阙嘴上没说,待她却很好。
这日,两人登上山巅观赏奇石,远处耸立的山峰,石尖被风化成一个作揖老人的模样,唤作仙人石。
临近年底,山风寒凉,但爬山上来的,整个人都冒着热气。
“累么?”顾寒阙伸手,修长的指节抚上她颈畔,探一下她的温度。
绵苑摇摇头:“不累的。”
他拉着她,到亭子里歇息,姜涿背着水壶和茶点,立即摆开在石桌上。
仙人石惟妙惟肖,远山更是像水墨画一般,由浓到淡的晕染开。
绵苑喝水润喉,又看了会儿风景,扭头望向顾寒阙。
“你近日时常与我出来游山玩水,朝中应有不少非议,还有那些劝着你选秀的,你不打算告诉我么?”
出门在外,她也没喊陛下,讲话都放肆了不少。
“你想听什么?”顾寒阙抬眸,眼中略带笑意。
绵苑微一抿唇,道:“他们催着你,不烦么?”
但是他几乎不跟她说这些……
顾寒阙却是不以为意的模样:“我不想听,他们又能奈我何?”
在他看来,这种小事没有特意提起的必要。
时间久了,他们无非是来回那一套轱辘话。
不过此时此刻——“绵绵为何关心起这些了,是产生动摇了么?”
顾寒阙的问话一针见血,他太聪明了,智多近妖,仅凭绵苑三两句话就能揣摩到她的心思。
如他所想,绵苑最近确实冒出一些念头。
子嗣,血脉,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……
顾寒阙做了皇帝,这个问题便跨越不过去,许多人在等他的好消息,如今倒是年轻,但未来若无太子继承,容易引发朝堂动荡,民心不安。
而绵苑之所以动摇,并非考虑到这些。
坐皇位的人该考虑的问题,轮不到她来操心。
她只是……忽然有点期待,孕育顾寒阙共同的血脉。
之前绵苑不乐意,是因为不敢,怕自己被捆住一生,怕自己来日后悔。
瞻前顾后,唯恐踏错一步。
但现在这份不安正在被顾寒阙一点一点抹去,她不仅生出勇气,还有期盼。
一个由她亲手创造的,与她血脉相连的家人,不为谁而来,也不需要顾全大局,它就只是她的孩子,至亲的亲人。
绵苑很小就开始流浪了,对爹娘的记忆太少太少,她好不容易活下来,非常珍惜任何对自己好的人。
老太君是那样,顾寒阙也是,他们待她很好。
没有血缘关系也能像亲人一般,而今,她想要一个血浓于水的亲人,来壮大这个家庭。
以前绵苑当然不曾考虑过如何成为一个母亲,似乎离她很遥远,最近却是思考了起来。
她会把自己全部的最好的,都给它。
绵苑拿朝堂的催促来试探,无非想听听顾寒阙的想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