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从此牵肠挂肚等着他的临幸?
顾寒阙一手执起酒杯,放在唇边轻抿,道:“也可能是我没有察觉。”
绵苑心下一惊:“什么意思啊……”
他却闭口不言了,收敛了神色,转而看向正殿下方的西蛮使臣团。
一行人正在给皇帝行礼,正使副使还有陪臣,簇拥着他们的公主。
桑河公主年轻貌美,穿得还很少,露出一截蜜色小蛮腰,以宝石链子装饰,悬挂了金色小铃铛。
虞国这边少见这种衣裙,所有人不由感觉稀罕。
就连绵苑,都忍不住被吸引了注意力,盯着人家的腰肢过个眼瘾。
“你说,她会不会擅长跳舞?”
舞姬当中见过这样的裙子,很难不往这方向去想。
属实是绵苑以貌取人了。
顾寒阙瞥了一眼,淡淡道:“依我看,她会武。”
绵苑没听出来,眨巴着一双圆眼:“我居然猜对了。”
看着便是能歌善舞的。
再瞧那几个男子,也都露出半边胳膊,同样以金饰装点,个个孔武有力的样子。
这其中一人尤为魁梧,特别大块头,那隆起的胸膛仿佛吹气了一样鼓鼓囊囊,人群中分外扎眼。
介绍说是随行的画师,专门记录一路上的见闻入画。
虞国官员不禁愕然,脸色微妙,大抵都在腹诽他看上去不像是拿笔的。
绵苑抿着小嘴,忍不住侧首看向顾寒阙。
凑过去小小声道:“你可不许练成这样。”
顾寒阙面无表情:“你别看他,我不喜欢。”
绵苑自有忧虑:“我是担心你的胸比我还大。”
顾寒阙:“不可能,比不上你。”
绵苑:“……”
规矩
西蛮进献了一匣子的宝石,颜色各异,璀璨而闪耀。
使臣团拜见了新帝,面上还算恭敬,尤其是他们的副使雷兆,在沙场上与顾寒阙数次交手,没赢过,丝毫不敢轻视于他。
雷兆此行作为副使,同时也是守卫桑河公主的将军,很是谨言慎行。
他们并没有急着谈论和亲一事,桑河公主明媚漂亮,落落大方,坐在位子上佁然不动。
招待宴算不上多热络,两国也不是那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融洽关系。
顾寒阙和绵苑没有逗留太久,在上方接了一杯上敬的酒水,稍坐一会儿就离席了。
这个过程,比绵苑预想的要简短很多。
她盛装出席,还以为要怎么彰显虞国的国威呢。
铜雀得知她的疑惑,忍不住笑道:“娘娘盛装,代表的是脸面,但若陛下在那边待久了,纯属抬举他们。”
不怀好意来的使臣团,面上过得去就行了,西蛮向来惧威而不记好,给点好脸色,人还以为是怕他们。
使臣团要在京城逗留一些日子,住宿以及伺候管辖的人手都已准备好了。
不仅如此,顾寒阙还额外吩咐了暗中行事的那群下属,密切盯紧朝中众臣的动向。
倘若西蛮想要搅和浑水,挑拨离间,估计真有蠢蛋会上钩。
正好,有段时间没死一死贪官了,时不时来一下,好敲响警钟。
顾寒阙并不着急,如今朝中选拔的人才尚未输送上来,还能给他们好些时间挣扎。
便是打肿了脸强行伪装,也要给他装出个人样来。
这般张弛有度,不过于紧逼,他们必须削尖了脑袋想法子自救。
如履薄冰,小心翼翼,一旦踏错一步,将会万劫不复。
绵苑也发现了,西蛮就不是诚心来和亲的,不然第一时间就该提出要求了。
这等国家大事层面的博弈,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。
她正想回去歇着,然而没能如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