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气宇轩昂,绵苑简直是掉进福窝了!
“可是我就想留在慎柏堂……”绵苑心里不情愿,希望改变这个结果:“老太君留下我吧?”
她不要伺候小侯爷。
去麒麟轩那天,三人正式拜见,座上的男人面沉如水,阴鸷冷冽,一身遮掩不住的肃杀之气。
虽说衣带熏香,却仿佛能闻到暗藏的猩红铁锈味一般。
沙场上回来之人,手中不知多少鲜血,到底与寻常人不一样。
绵苑敬佩英雄,但更想站在一旁远观。
更何况,她也是真心想留在老太君身边。
早年战乱,百姓流离失所,饿死不知凡几,绵苑幼时在人牙子手中,印象最深的便是饥饿,长久的饥饿。
后来她辗转来到侯府,老太君选中了她,吃好喝好,还教识字。
绵苑慢慢长大,成为老太君的梳头婢女,这期间,也看到了老人的睿智与坚强。
最开始,侯爷是老太君的丈夫,一骑快马送来沙场上的噩耗,他战亡了。
然后侯爷变成老太君的儿子,谁知没几年,也跟儿媳双双殒命。
现在,侯爷是老太君的孙子,终于凯旋归来。
她看见过老太君夜里的泪水,白日又抹干眼泪,从失去至亲的打击中走出来,一个人撑起长宣侯府的匾额。
对待下人仆役亦是赏罚分明,尤其待她,不乏慈爱。
绵苑并非不知好歹,老太君年事已高,迟早有走的那一日,慎柏堂不可能庇护她一辈子。
道理是懂了,只是内心并不开怀。
老太君一眼看透了她的心思,小姑娘这是还没开窍。
做侯爷的妾室,不比外面贩夫走卒或者配个小厮要好?
即便不为自己考虑,也要替将来的孩子着想,好歹大户出身衣食无忧,能学武习文。
况且,老太君是真心渴望曾孙,府中送走了太多人,需得多多添丁才好,尤嫌三个通房丫鬟不够多呢。
绵苑很快被老太君赶走了,让她回去麒麟轩好好伺候小侯爷。
麒麟轩依着嶙峋假山而建,连接着曲折回廊与半山亭,另一侧还有个清水池,景致奇美。
它不是这座府邸的正院,正院叫泽兰院,乃侯爷与夫人的居所,如今上一辈故去,小侯爷当家了,却没有搬进去。
绵苑回去时,顾寒阙刚练完剑。
高大x的树下,叶子随着剑意簌簌抖动,飘旋落地。
那道颀长身姿,宽肩窄腰气势凛然,挺直如他手中剑,锋芒毕露。
顾寒阙眉目深邃,眼神冷冽,瞧着就不是好相与的。
绵苑天生胆子不大,根本不可能往前凑。
长剑归鞘。
竹丛旁的石桌边上有两人候着,蔓语眼明手快,一把挤开了小厮姜涿,端起茶托。
她嗓音柔得能掐出水,道:“小侯爷请喝茶。”
姜涿见状,索性老实站着不动了。

